《新闻1+1》 科研经费为何再“松绑”?

董倩:晚上好,欢迎收看正在直播的新闻一加一。这两年科研领域的改革一直是大家比较关注的一个领域。那么我们先看一个数字,这是呃我们国家全年的研发的支出,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2.4万亿,这个整体的投入在全世界排名第二。而这个数字跟上一年相比增长的是百分之十,幅度是相当大的。在这个数字里面,基础研究的经费是1504亿。那么了解完这个数字之后,我们再来看一下我们。家的科技工作者总人数是超过了九千一百万,世界排在第一位。那么了解了这个数字,我们就会发现,不管是科研投入还是我们国家的人才积累,应当说是比较雄厚、也比较庞大的。但是如此大的投入却没有进行相应的转化,也就是说我们的投入和产出之间并不成比例,问题出在哪儿了?因为我们的科研人员身上背负着一些不该背负的一些包袱。就在这两天,有关科研经费的管理改革推出了一系列的改革方案,就在今天还特意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对外进行详细的解读。今天我们就来关注改革要怎么改,另外改革如何落地?改革之后科研又科研人员又如何能够激发出活力,一起来关注。

一说起科研经费,很多一线科研工作者首先想到的就是贴票、报销、算账,既浪费时间,更让人头疼。经费是科研活动的重要保障,怎样破除不符合科研规律的经费管理亟待解决。今天下午,国务院新闻办举行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介绍的就是八月十三号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改革完善中央财政科研经费管理的若干意见的相关内容。这份五千多次的意见一共涉及七大方面二十五条改革政策,其中第一条意见就开宗明义的提出扩大科研项目经费管理自主权。

意见提出要简化预算编制,按设备费、业务费、劳务费三大类编制直接费用预算直接费用中除五十万元以上的设备费外,其他费用不需要提供明细。按照意见,不只是预算的编制、预算的调剂自主权、结余资金留用自主权也要扩大。

欧文汉:若干意见取消了以前结余资金只有两年的这个使用权限,明确项目结余资金全部留给项目的承担单位继续安排使用。

正如一些科研人员吐槽的,一个几年的项目,第一年就要决定开几次研讨会、买哪些耗材,这明显不符合科研规律。天下午的政策例行吹风会上,财政部也对类似现象给予回应。

欧文汉:科研工作既有这个灵感、瞬间性、方式随意性、路径、不确定性等特点,所以科研经费的使用也不能简单地套用行政预算和工程预算的方法来管理,给予科研单位和科研人员更大的经费使用自主权,才能创造出更多高质量的科研成果。

在不少科研人员眼里,科研经费使用难题不仅在预算里,在拨付、报销环节也经常遇到经费下发滞后、报销繁琐等头疼的事。财政部相关负责人今天也表示,将完善拨付流程,明确。拨付实现压实拨付责任,力争实现科研经费拨付环环相扣,减少在途时间。

黄家玉:这次若干意见首次提出了明确的时限要求,要求项目管理部门在项目任务书签订后的三十日内,将经费拨付值项目承担单位。

此外,针对科研人员贴票、算账等报销繁琐的现象,意见提出三点,一是全面配备科研财务助理,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二是改进财务报销方式,切实解决科研人员找票、贴票等问题;三是推进无纸化报销,让数字信息多跑路,让科研人员少跑腿。

董倩:教育领域的双减是给学生松绑。那么这一次科研经费的改革。和无疑是我们看核心就是两个,一个是扩权,一个是松绑。我们也可以把它看成是科研改革的一种松绑,双减它的目的是要给科研人员松绑。那么没有人会比科学家自己更了解我得到的这笔科研经费该怎么花。如果他们有了这样的自主权之后,他们的研究将更加的自如、更加的通畅、也更加的高效。接下来我们就来连线中央财经大学政府预算研究中心的主任王雍君。王主任,您看这个我们国家科研资金的管理、使用,长期应当说是存在着痛点的,那么现在我们要下定决心解决这个痛点,迫切性是什么?

王雍君:我们国家最近几年来。陆续出台了好几个相关的科研经费改革的文件。那么这一次文件是延续了最近几年相关文件的总体基调,这次文件关系早点是一个非常重大的主题。因为科研经费的管理事关广大科研工作者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事关科研成果的质量和数量,还事关整个国家需要创新型国家迈进的步伐。我们国家已经走过了制造业大国的道路,正在想从而进行大国迈进,那么在此过程中能否出大量的、高质量的科研成果就是非常关键的一环。那么为此改革现行的科研经费管理体制事关重大。这一次文件的力度比前几次文件的力度更大、措施更为得力、范围也更广。我们相信如果全面落实到位,那么我们国家科研经费管理体制将往前大大迈进一步。

董倩:王主任,您看我们这次特别提出的两个词,一个是减负,一个是松绑。好了,给科研人员减什么负,要给他们松什么绑,要为他们提供什么样的一种环境。

王雍君:科研工作的重心是科研人员,目标是要出一大批高质量。科研成果,那么为此对科研人员松绑和减负非常重要。那么这些年来,我们国家的许多科研人员在科研工作中呢主要是遇到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在财务财务报销这个环节花很多时间和精力,也面临着许多许多的难题。那么这样的不利科研人员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放在科研工作本身上。另外一个就是科研人员,特别是科研项目的负责人,在科研经费管理上面自主权比较小。那么这两个方面都引起了科研人员的科研的积极性,因此对科研成果的质量和数量产生了不利的影响。那么这一次先进的文件就是为了解决这两个根本问题。文件的焦点是围绕科研人员松绑和减负,主要是把科研人员的宝贵的时间和精力,从这个财务环节、从缺乏自主性这些领域把它松绑,这样科研人员可以更好的集中精力去做科研工作。

董倩:王主任,您看啊今天大家非常关注的一个提法就是间接费用比例提高。那么我们可以通过ppt来了解相关的,比如说多少钱之上的有一个比例,您给我我们解释一下这个间接是什么意思?相对于直接,间接费用指的都是什么?它又会对科研人员的积极性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怎么去激发他们的活力。

王雍君:说简单一点,间接费用是指科研经费中。叫比较集中使用的一部分点了一部分,也就是总结科研经费中减掉直接经费以外的部分,这一部分跟直接经费的区别就在于这一部分经费项目的承担单位和项目负责人有比较大的支配、使用权。如果间接费用提高,那么项目成单单位和项目负责人就可以有更多的自主权来支配、使用科研经费。那么这对鼓励科研人员积极的从事科研活动是能够产生正面的影响。直接经费一般都是有具体明细的规定,间接经费不一定在比较笼统。那么比较笼统也赋予科研人员科研人员比较多。的积极性,让他们能够自主支配这部分经费。那么项目单位在这一块经费上使用使用权、自主权做比较大。那么因此提高间接费用的这个举措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特别有利于鼓励的科研人员把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放在最有价值的科研活动上,能够更好的促进科研人员更好的、更有效的使用这部分资金。

董倩:二零一八年的时候,中央就曾经发文要给科研人员松绑,那么事隔几年之后后,再一次、再强调要给科研人员松绑。那么过去的几年是不是在给科研人员松绑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些困难?这些困难都是什么?

王雍君:确实从二零一八年以来呢,我们国家陆续出台了好几个相关的政策、文件,这些证件、文件的意图也非常明确,那就是给科研人员来减负、松绑,鼓励他们从事科研工作的积极性。但是主要由于两个原因,这些文件在实施中的效果不是特别的明显。第一个原因就是此前的相关文件在规定松绑、减负方面步子没有迈得这么大,措施没有这么明确和具体,那么落实责任的单位也没有规定在如此明确。那么这样就在实际执行中各个单位会出现千差万别的差异,有些单位会重视财务合规性,那么也有些单位可能会比较注重科研工作的进度、科研成果的质量。但是总体来说大部分单位在执行中都是比较关注财务上的合规性,也就是报销这个环节在财务上是非常细致的、程序非常严格的。你这科研人员经常是把主要的时间和很大一部分时间和精力放在这个财务报销环节。那么在执行中出现的这个问题也反映出以前的文件对这个鼓励科研人员把科研宝贵的科研时间和精力放在科研工作本身上,这个步子迈得还不够大、措施还不够非常得力和具体。那么这次文件在这个方面做了非常大的改进。我们相信这个文件如果一旦落实的话,那么会比前几个文件会产生更好、更系统的效果。

董倩:好的,王主任,稍后我们会有更多的问题再请教您。那么刚才我们。我们就像王主任说了,这个让科研人员有把他们解放出来,让他们对于自己的科研经费有更好、更足的这种自主权。但是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们怎么去考核这个钱花的比以前更好?继续关注。

信任不能代替监督,给科研经费管理松绑之后,如何有效监管?如何确保科研经费安全使用?今天的发布会对此也有所回应。

欧文汉:减少这个过程检查,充分利用大数据等信息技术手段,提高监督检查的效率。加强监管并不等于是要束缚科研人员的手脚,对禁止、无过错的科研人员实行免责,顺应科研活动规律。有效减轻科研人员负担。

目前我国已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科研投入主体。然而长期以来,科研经费偏爱投入给一些大机构、大企业,如何为处于源头创新最活跃环节的大批小微科创企业雪中送炭?此次意见明确引导企业参与、吸引民间资本支持科技创新、创业。此前作为能源领域的国家队,国家电网向全社会开放了一百个实验室,包括十九个国家级实验室,并鼓励社会各界积极参与、共建其各级实验室,以满足电力行业对实验室的刚性需求,提高科研资源的利用率和整个电力行业的创新能力。

吕运强:也把我们真正含金量比较高的这个领域啊都开放给社会。应该从短期看,这个包括重点实验室的开放、科技项目的研发以及这个示范工程,特别是这技术成果在国网系统的这个应用,我觉得这个在短期应该对社会的这种影响或者吸引力非常大。

值得注意的是,意见还提到开展顶尖领先科学家支持方式试点,围绕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和前沿科技领域,遴选全球顶尖的领衔科学家,给予持续、稳定的科研经费支持,而持续、稳定的安排也符合科学研究的规律,因为在实验过程中不断经历失败、反复推倒重来是家常便饭。

薛其坤:经常是两三个月没有任何的进展。所以对于基础研究的科学家来讲,或者从事基础研究也好,你一定要躲得下来,要心无旁骛,不要被一时的不顺利、没有进展说打倒。

这次意见中还有一个亮点,就是进一步强化了科研经费绩效管理机制。

欧文汉:强调从重过程向这个重结果转变,要尊重科研规律,根据不同类型的科研项目的特点实行分类评价。比如说自由探索类的科研项目要突出原创性、前沿性,避免为数量评价、任务导向型的科研项目要突出任务的完成情况,切实改变了为论文的呈现在项目承担单位层面,要在资源配置上体现绩效导向,把科研资源向优秀的人才和团队倾斜,谁能干、谁干得好就支持谁,切实提高科研经费的使用效益。

董倩:在科研经费的使用上为科学家松绑、减负,不是说就大撒把了,而是把这种考核和监督放在了出口和成效上,我们要看到底我们能贡献出来的到底是什么。那这一次在这个改革方案里面,我们还看到了这样的一个表述,叫探索制定相关负面清单,明确科研项目、经费使用的禁止性行行为。接下来我们就这个问题再继续连线王主任,王主任,科研领域的负面清单制度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王雍君:简单的讲就是要解决科研人员在科研经费使用上的自主性问题。所谓负面清单呢就是在清单上明确规定禁止使用的科研经费以及相关的事项,在禁止的事项以外那么都是许可的,这样子的目的还是为了鼓励科研人员呢有更大的自主权来支配、使用科研经费。

董倩:王主任,您看啊,刚才我们是说就是让你自由的使用,怎么去监督这个监督还是需要的,但问题是科学研究的这种花钱啊有的时。尤其是在基础领域、基础科学的领域,有的时候你常年的研究、常年的投入,真不见得它就能够在固定的时间能给你出成效,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又如何评估它是有没有效果?

王雍君:确实科研工作属于高知识性的工作,他有自己的显著的特点。因此在科研经费管理上要适应科研工作的这个特点。首先还是要确保了财务上的合规性,但是又要避免不能因为财务上的合规性而忽视科研工作本身的这个知识性、知识性特点。知识性特点就要求科研人员有比较大的自主权,同时还有足够的积极性,否则的话。科研人员也很难出高质量的科研成果。所以一个是监管,一个是放松管制,这是一对矛盾。但实际上两者都不可偏废。重要的是两者都要平衡好,既要有监管,但是更要有松绑,所以两者都要平衡好。

王主任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科研经费的这个投入和使用上,国家队怎么和市场力量能够更有效地去结合起来?

王雍君:科研经费投入了,国家队和市场队都是两支骨干的力量,但是两者需要有明确的分工,一般来讲国家队的科研经费是投向基础性、长期性、战略性和公益性的领域,市场对这点图像比较偏重引力性。短期性,非公益性。那么这两个方面呢在科研领域都是需要密切结合。那么重要的是呢也认识到了两者既要有明确分工,又要有紧密的融合。

好的,非常感谢王主任,我们今天讲为科学家减负、松绑,目的就是为了让科学家去做他们应当去做的事情,让他们心无旁骛,能够去真正做他们热爱、他们擅长的事情,而不是仅仅的去做一些在这个比如说报票、像这些事务性的工作实在是太浪费他们的时间,要把他们从这些事务性的工作中解放出来,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科学家真正发挥自己的真正作用。我们总说一句话,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要让科学家,为国家的发展、为社会的进步做他们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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