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1+1》 食品安全,“连锁”的底线!

董倩:晚上好,欢迎收看正在直播的新闻一加一。最近几个消费者熟悉的连锁品牌在官方声明里面都在表达表达着同一个道歉的意思。你看,不管是蜜雪、冰城、还是华莱士,还是杨国福麻辣烫、胖哥俩、肉蟹包、奈雪的茶、大润发,你看他们的表态,深表歉意,致歉、真诚致歉、深深自责、深感痛心。为什么?因为这些连锁品牌的一些门店在过去的一个几个月里面,连续的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食品安全问题。

有意思是有一个品牌火锅品牌。小龙侃自从今年四月份在济南的一个门店里面被曝光出由用使用假鸭血选择这个问题之后,到现在为止,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表态,也没有道歉。但是如果我们看他们的这个官方的网站就可以看到,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从二零二零年开始,六月份、七月份进入到今年的三月份,这个品牌都在对社会、对市场、对消费者进行着抱歉,因为他们食品安全的问题。好了,那道歉是应该的,但问题是道歉是第一步,我们更关注的是道歉之后这些连锁品牌应当做什么,而且接下去对他们又当有什么样的惩罚。那么今天的节目我们就从市场监管总局昨天刚刚开的一次。新闻吹风会开始说起。

五个餐饮品牌、一个超市品牌。今年四月以来,这些为消费者所熟知的连锁品牌的相关门店相继被爆出食品安全问题,引发社会广泛关注。

山东济南一家小龙坎火锅店,媒体记者调查发现,每天售卖几十份的鲜鸭血里面并未含有鸭的成分,却检测出了鸡缘性成分。市场监管部门进一步的突击检查发现,在这家知名品牌的连锁店售卖的鲜鸭血不仅是假的,而且都来自黑作坊。而网红茶饮品牌蜜雪冰城则是在卫生和产品品质方面被发现了问题。

开封的牛奶到了废弃时间改日期,开封的红豆掩埋罐头到了废弃时间改日期,过了效期的陈平不用废弃换改效期追踪卡,有了异味的红豆罐头还能凑合用。这是发生在蜜雪冰城门店的场景。

类似的问题也同样出现在另一网红奶茶品牌奈雪的茶,她的上海、北京多家分店都被发现了相同的问题。

记者通过随机应聘卧底耐雪的查发现,其北京多家分店存在蟑螂乱爬、水果腐烂、抹布不洗、标签不实等问题。

还是连锁品牌在北京一家华莱士快餐店,掉在地上的炸鸡捡起来继续卖给消费者,剩油过滤一下接着使用。

在杨国福麻辣烫一家门店,猪肺拿来当抹布,清菜不清洗,食材已经被老鼠咬过,还要继续提供给消费者。

济南的一家大润发超市则把不新鲜的肉作为特价肉卖给消费者

昨天,又一家连锁餐厅又以同样的方式进入公众视线,同样来自记者的调查暗访,在北京一家胖哥俩肉蟹堡店被发现大量使用隔夜死蟹、变质土豆及肉品。而这一连锁品牌一直向顾客宣传的是它们的食材是新鲜处理。

同样是在昨天,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也公开了六起引发群众关注的食品安全案件查处情况,要求食品生产经营者进一步落实食品安全主体责任,规范生产、经营行为,保证群众饮食安全。

市场监管总局食品经营司有关负责人介绍,针对六起食品安全案件,市场监管总局第一时间。组织、指导属地市场监管部门依法开展核查、处置。食品安全没有零风险,但对食品安全领域的任何违法、违规行为必须坚持零容忍,这是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表明的态度。下一步市场监管部门还将继续充分利用各种途径发现食品安全风险隐患,综合运用各类手段实行最严格的监管。

董倩:给人的感觉,我们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纠缠食品安全的问题了,但是这些连锁企业、连锁品牌一旦出现问题,人们就会很快意识到其实食品安全是一个底线,它是一个生命线的问题。那么我们也看到这一次出事之后,这个事市场监管部门用责令整改、罚款、约谈等等手段进行了查处,我们就看你比如说对小龙坎火锅、对密雪槟城奶茶店,还有对华莱士快餐都进行了上述这种手段的查处。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连线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院长王旭。王旭王院长呢是长期致力于食品安全与市场法律的监管领域。

王院长首先您给我们说一下,就是这个总部和许许多多的加盟店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旭:好的,主持人好。应该说在我们的市场食食品的市场经营活动中,总部和加盟店的法律关系它是比较复杂的那么有的这个分部它可能是总部直接设立的销售分店,有的情况可能它只是以一种加盟的、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来加入到这个经营的环节中。但是不管是相对独立的还是相对一致的法律地位,应该说作为一个共同品牌的这个总部的经营主体,他不管是通过合同的约定,还是通过我们一般的行业的惯例,以及法律对于企业是第一责任人的要求,它都需要对于它的这样一个分店或者具体的门店有一个约束和监督,我想这个在法律上应该是比较明确的。

董倩:王院长,您看啊,刚才您说得很清楚,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因为你们用的是一个名字,肯定就是一回事。好了,这一次这个食品安全出了问题之后,这些连锁的品牌第一时间都很快的道歉,但是道歉的这个语气里面给人的感觉,你比如说你看这个是这个总部说的,你比如说涉事门店。已停业整顿,且公司已经派出工作人员前往监督,同时向门店重申食品安全及标准作业的流程。说出这番话,感觉他不是一个总部说,而是监管部门在说,因此就会给人有一种感觉,这是明显这是在切割,这就是我的一两个门店出了事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感觉。

王旭:应该说从它的措辞和表述呢是给人有这样一种切割的印象,但是这种切割在法律上应该说它是有很大的风险的,也是不能够成立的。因为食品安全法是通过专章规定了企业是第一责任人,那么这个企业就如同您刚才所说,他们是在一个共同的品牌和一个共同的经营的这个环节里是一个共同体所以作为企业他在共享一个品牌,对于它的加盟店或者分店在进行这样。一种管理或者规制的这个过程中,实际上是他履行自身的、企业的法律责任的一种表现,而不是将自己置身事外作为一种高高在上的一种姿态去指责它的同行。我想这两个逻辑是不可以混淆的。

董倩:王院长,您看我们的市场监管部门这一次做出的反应就是不仅强调要聚焦单独的门店,而且也注重强化总部管理,这个的目标是要解决什么问题的?

王旭:我想市场监管总局这是设计了一个组合拳,这是非常好,也是完全符合我们的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对于这个风险的全过程的控制,以及可追溯的风险管理的这样一种法律原则和法律思路因为你一个点爆了,那就很有可能在同一品牌、同一经营链条里别的店,我们可以合理的来推导它可能存在的类似的风险。所以由于一个点报了,引发了公众的担忧和监管部门的介入,我们需要对于其他的点进行风险的监测和排除。我想这这样一种监管的手段是以点带面,是坚持了一种基本的底线思维,也是很有效的一种组合拳的设计。

董倩:王院长,刚才我们也看到一个品牌在过去的一年的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光食品安全的问题就已经道了三、四谦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道三、四谦,而且还能仍然是红的,而且仍然是这个大家认可、大家仍然是去买它的东西的,说明它应对是有一套的。现在网友最关心的是什么?就是出了事了、道了歉了,这个事用自己的这种应对之后,很快就翻篇了,然后该怎么办怎么办。您怎么看现在在网络下的呃有一些企业的这种应对方式?

王旭:应该说这样一种企业它的企业文化和心态肯定是利用了网络这个信息海量、瞬息万变、生活节奏非常快的这样一种大的社会氛围。但是我想不管是法律还是监管部门,这样一种监管和责任的追究都是精准的。实际上我们的食品安全法和我们的实施条例对于这样一种精准监管是提出了要求的。比如说我们的法律规定,如果在这样一个领域多次的啊爆发类似的这样一种问题,那么我们就应该在风险监测的部分对它加大力度,包括我们对你的抽检、对你的约谈、对你的回头整改情况的这样一个进一步的监督,应该说在频次上、在范围上、在力度上都可以加大。那么我们在法律责任部分,对于在一定时间内屡次发生同类型的这样一种食品风险的,在处罚的力度上是可以加大的,情节严重的,根据我们实施条例的规定,可以对于自然人,包括这个比如说店长、比如说企业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责任人,可以对自然人给予严厉的处罚。所以我想法律其实是有一个很严密的、精准的法网在笼罩这样一种现象,它不会因为互联网生活时代节奏在加快而出现漏洞。

董倩;好,王院长,稍后我们会有更多的问题跟您连线。刚才我们关注的是这些有一些连锁品牌出了食品安全的问题,然后被给市场监管部门进行了查处,这是亡羊补牢。接下来我们想探讨的一个问题是怎么让这些食品的企业、食品生产和经营的企业不出现亡羊。的事情,早早就能把安全这道生命线始终摆在心里。继续关注。

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此次公布的六起食品安全案件,以及媒体曝光的胖哥俩餐厅来看,涉事者都是经营规模较大的连锁企业,有的还是网红餐厅。例如被发现使用过期原料的密雪冰城茶饮店,在二零二零年上半年,以每天近二十家新开门店的速度加盟,扩展到目前全国门店数量已突破一万家。同样突破万家门店的还有同样被发现食品卫生问题的华莱士快餐店,以及经过五轮融资、估值过百亿、被曝使用腐烂原料的奈雪的茶。而胖哥俩餐厅目前在全国共有四百多家门店,平均每年累计接待顾客三千六百万人次,日均接待达十万人次。当如此规模、数量众多的餐厅、后厨被频频发现食品安全问题,对于大型连锁企业的监管也是否面临着新的问题?

宋维:今天我们也是约谈了,这家涉事门店的负责人以及这个商场的这个物业的方的负责人。那么下一步呢我们朝阳区市场局还将这个重点对网红餐厅、这个连锁餐饮单位加强检查,提高问题发现率。

在北京被媒体曝光的两家胖哥俩餐厅目前已经停业整顿,而餐厅所在辖区的市场监管部门也将针对类似网红餐厅开展食品安全专项检查。事实上,近年来全国多地也关注到了餐饮连锁企业的食品安全问题。

例如二零一九年五月,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就组织了全省十六家餐饮连锁企业负责人,召开了一次强化、督促连锁餐饮企业落实食品安全主体责任会议。会上提到,浙江省餐饮连锁企业快速发展,已成为餐饮业最具活力的经营模式之一。但餐饮连锁企业往往经营门店数量多、采购数量大、供应链条长、供餐人数众多,如主体责任落实不到位,容易发生系统性风险。同样在二零一九年,北京多家知名餐饮企业都相继被爆出过食品安全事件,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当时也集体约谈了北京市二十七家连锁餐饮服务单位负责人。

市场监管局向连锁餐饮企业提出具体工作要求。要求企业严格落实企业主体责任,设立专门的食品安全管理机构或个人,建立、健全并落实各项食品安全管理制度,落实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和每日晨检制度。

连锁企业的食品安全如何有效监管?从此次公布的几起事件中我们看到,只有北京市对涉事的华莱士快餐店依法吊销涉事门店食品经营许可证及罚款处理之外,其他几起当地有关部门主要采取了罚款手段。而在此次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吹风会上,则要求要全面排查同品牌所有门店,强化总部管理,严惩涉事门店,并处罚到人、惩处涉事企业,同时追查上下游和同行业各有关企业。

董倩:我们来继续连线王旭副院长王院长,您看我们做一个比较,就是如果有一些这个独立的门店、一个小店,如果发现了这个食品安全的问题,惩处起来手段是很很严的,那么甚至可以就是罚你到死。但是如果我们对比一下这个品牌,尤其是连锁品牌,我这个点出现问题了,并不影响我整个的活着,甚至我还可以活得很好。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王旭:应该说这个问题呢是在我们国家的这个食品产业规模化、集约化的程度越来越强、市场越来越有活力的这样一个大的背景下,它同时也对于市场秩序提出了新的挑战,也就是我们要监督、监管一个点相对容易,但是当这个点成了一条线,甚至成了一个面,它成了一个集约化的、规模化的存在,那么我们对于它的监管的手段我想也必须要升级。我想第一个就是整个行业应该有一个基本的行业的初心就是做食品企业,包括餐饮业,它不仅仅是一个社区,不管我们为它附加多少的其他食品之外的能量和元素,它首先是一个给人吃的东西我想这个初心如果这个行业立不起来,那么它就可能会在其他的一些经营思路下会淡化这样一个安全的底线。实际上食品安全法对于行业的这样一种文化和标准的建设,包括自律和共治是寄予了厚望的。第二个,我想就是对于这个企业本身应该要加强合规建设,我们一个方面要让我们的这个企业、让我们的投资能够在一个有序的环境里。充分的流动,创造高质量发展的前提。但是另一方面,这个高质量的发展也一定是以秩序作为前提的,他一定是活而不乱的。所以这就需要每一个发展主体,也就是企业,它又有一套内部的、自身的、有效的、合规与风控的体系这一套体系它是一个预防、是一个安全的阀门。那么第三个我想就是政府要更好的有为那么这个有为不仅仅是积极,也包括我们要创造更多的手段,这就手段它要能够应对一定体量的企业、应对它内部相对复杂的这样一个链条。我们一个方面要通过以法律责任的追究为组合,另一方面也应该在政策的比如说优惠政策的给予、比如说对于企业信用体系的评级。对于有关的这个企业合理的引导,那么政府应该有更多的柔性的、激励的方式。那么这个对于大企业、对于美誉度比较强的企业,它可能是更有效的。

董倩:王院长您看啊就是我们国家的食品安全法里面明文规定说食品生产、经营企业应当配备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加强对其培训和考核,而且如果不具备能力的这个人是不能上岗的。换句话说,你必须有这么一个管食品安全的人在自己企业内部。但为什么有这个设置,可是食品安全也会发生在这种大的连锁企业里面呢?

王旭:但我想第一个就是有这样的设置不等于这样的设置它很好的实施了,也就是说它仍然可能存在制度尚强了,但未必落地了这种情况,因为这是设置这么一个岗位和这样的人。企业来讲,它客观上讲增加了成本,所以它能不能有效的运转、能不能真正的落地,我想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即便有这样的岗位、有这样的人,他自身的专业能力、他的职业能力能不能符合我们这样一个食品产业的标准的要求,我觉得这也是需要考量的,毕竟这个制度一五年我们修法以后,进入到新的法律里,它还是一个相对新的一个事物,基于不同的企业、类型、体量、规模,我想它的这个落地它这个程度和效果

好的。非常感谢王旭副院长。今天我们谈到的是食品安全问题,任何餐厅、任何网红餐厅你想红,前提是一定要干净、一定要安全,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话,那就不是红不红的问题,而是活不活的问题。另外一个消费者是不能欺负的,它可以用钱买你,同样也可以把你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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